腿间。
裴令仪身子前倾,靠近元韫浓,与她四目相对,十足的侵略性。
“你……”元韫浓一阵心悸。
“阿姊。”裴令仪道,“要不要猜猜接下来我要杀的,都做了什么事?”
元韫浓当然不想猜,但眼下情形也容不得她拒绝了。
那些死士从人群里揪出了十来个人,摁在台阶前让他们跪成一排。
无视哭嚎和哀求声,裴令仪站了起来,扳过元韫浓的下巴让她看着前面那些人。
“阿姊来猜猜,他做了什么?”裴令仪随手指了其中一个人。
元韫浓笼统地胡沁了一个出来:“他克扣你吃食,待你不好。”
“嗯,阿姊真聪明,这都猜对了。”裴令仪点了点头。
这都能猜对,元韫浓也没想到。
裴令仪语调柔和:“六岁那年除夕,他将我手里唯一一块冷透了的酥饼抢去喂了狗,然后笑着看我跟狗抢食。”
“七岁时,他踩碎了我偷来的果子,叫我跟狗一样吃掉。”
“十一岁,我饿坏了,只能吃泔水。油腻的剩汤剩饭,只要能饱餐一顿,有什么要紧的?被他瞧见了,扇了我四个耳光。”
“哦,还有啊,十二岁的时候……”
元韫浓越听心越冷,在她没看见的地方,裴令仪受过更多的欺辱和委屈。
这些都还只是欺辱他的仇,那刚刚上来直接杀掉的那几个,得都干了什么事啊?
但这些都是她能听的吗?
哪个登上至高点的人愿意叫别人知道这种过往?凡是知情者,恐怕都死得不能再死了。
就算是有恩者也唯恐被清算,更何况是他们这些人?
裴令仪终于说完了,然后示意般抬了一下眼皮。
那人也早已经涕泪横流,以头抢地,哭着喊着求裴令仪原谅,饶他一命。
站在那排人身后的死士面不改色,手起刀落,人头落地。
溅出来的血撒到了元韫浓华贵的裙摆上,她惊叫了一声,惊恐地朝后退去。
却踩到了别人的脚尖,头也磕到了那人坚硬的胸膛。
元韫浓猛的转过头,对视上裴令仪幽深的乌黑眼睛,似有野火烧不尽。
“裴清都!韫浓胆小,身子又弱,你如此恐吓她,她如何承受得住?”沈川怒不可遏,忍不住迈步朝前。
他却被死士拦了下来。
“胆小?”裴令仪重复这两个字,用惊奇好笑的语气,“元应怜——胆小吗?哈!”
裴令仪掐着元韫浓的下巴,叫她正视前方,“还没结束呢,阿姊逃什么?”
他继续一个一个地念着那些人曾经对他有多残忍多恶劣,死士将那些人一个又一个枭首示众。
元韫浓近乎麻木地被裴令仪摁着看完了全程。
浓重的血腥气直往鼻尖涌,血撒了一地,她的裙子上也溅上了不少的血,滚落的头颅死不瞑目。
元韫浓本能地感到作呕。
终于结束了。
第8章 前来索命(3/3)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